2006/06/22

古老苍凉的大西北(二OO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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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日晴

近年来全国各地走过的地方不少，西北却从没有涉足过。女儿今年考上兰州大学。女孩子从未一个人出过远门，她母亲不放心，硬是要我们两口子一起送女儿上学。于是就有了此次的西北之行，借此亦可领略一下西北风情。

下午三时许，我们一家三口在上海火车站踏上西行的列车。三时四十分，列车随着“咔嚓、咔嚓”声，驶离上海站。车窗外，是熟悉的苏南漂亮的城市，宁静的乡村，葱绿的田野。因为太熟悉了，也就没有可写的内容了。

车过南京长江大桥，天逐渐暗下来，车窗外黑黝黝的，间或可见铁路线两边村庄里昏黄的灯光，也可见到几条北方城市人稀车少的街道。

都说旅途上坐火车是最单调而寂寞的，但此次却碰上四位西北汉子，与我同一卧室，顿使气氛热闹起来。这四人一位年过五十，个子不高，但挺壮实，额上的皱纹刻写着他饱经沧桑的经历；一位尖嘴猴腮，说话风趣滑稽，年龄大概也在五十左右吧。另两位应是四十来岁，其中一位人高马大，讲话气粗声高，貌似猛张飞；另一位长得很俊，戴着一副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交谈中知道他们是陕西宝鸡人，铁路上的架桥工，此番是在上海参加了架设悬磁浮列车的高架铁路完工，回老家宝鸡去。西北的汉子能侃，长年在外的西北汉子更能侃。一上火车，四位就侃上了。他们交谈的内容很宽泛，国事、家事，甚至床第之事，无所不及，真是“喜怒笑骂皆文章”。他们的谈话，幽默中夹杂着粗野的叫骂声，再加上特有韵味的陕西口音，挺能吸引人，尤其是旅途中的人。

夜已深，几位西北汉子没完没了的调侃声，伴随着车轮在铁轨上转动的“咔嚓、咔嚓”声，把列车上来自四面八方的旅客带入梦乡。

八月三十一日晴

在火车上睡觉，怎么也睡不熟。天刚蒙蒙亮，就怎么也躺不住了。撩开窗帘，车窗外的景色，与昨天所见的江南风光，已是截然两样。田野上，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由于干旱，玉米长得只及腿部高。不时出现低矮的村舍，大都是黄土垒成，也有一二处楼房，外墙贴上瓷砖的，该是当地的富豪之宅了。很少出现的山峦，虽然也还有绿色，但树木不很旺盛，几乎见不到挺拔的大树，倒是随处可见裸露着的大片岩石。很有特色的是，田头地角有一堆堆土包子，前面立着一块块石碑，不用听人讲解，就可知道是亡人的坟茔。墓碑高大一点的，大概就是阴间豪宅了。

八时许，列车进入西安站。趁着旅客上下车之际，我步下列车，一来舒展舒展筋骨，呼吸点新鲜空气，二来观瞻一下古城西安的概貌。但因为在站台里，实也看不到西安城的模样。

停留片刻后，列车继续西行。还是大片的玉米地，低矮的村舍，没有了初见时的新奇。十时许，列车驶入宝鸡站，四位西北汉子在笑骂声中下车了。以后的时间里，听不到他们的调侃声，车厢里安静了许多，但又感到些许冷清。

过宝鸡，火车驶入甘肃省境内。呈现在眼前的则是实实在在的黄土高原。山是真正的荒山，高高矮矮的山峦上，没有树，没有草，没有绿色。田野上，长的亦是大片的矮玉米。在一些村庄低矮的泥房间，还能看到几棵高大的树木，大都是白桦树，也有叫不出名的。这些大树，应该是几代人辛勤的结果，是极为宝贵的，因为它为黄土世界增添了绿色，增添了生机。火车在很长的山坡路段上行驶，时而穿越过长短不一的隧道。由于是上坡而多弯道，车速较慢。与铁道线一样蜿蜒曲折的是一条黄水河。河床很大，大概是干旱，河面很窄。河水深黄深黄的，如果不是几处水流湍急处泛起的水波，你不会看出它是在流动的液体。按地理上看，这条河应该是渭河吧，不知对否，未去查证。列车驶过的这段路属甘肃省的天水市界内。天水是甘肃省较富饶的地区，在当地有“小江南”之称。“小江南”尚如此荒凉，甘肃全省的贫穷也就可想而知了。不过，你也别看它土地贫瘠，气候恶劣，自古以来，它就是我国对外交往的一条重要路线。西汉时的张骞出使西域，就是走的这条道。“丝绸之路”为我国最早打开了与中亚、欧洲的经贸、外交往来。就拿现在来说，从连云港到兰州的陇海线延伸后，可达蒙古、哈吉克斯坦，是我国通往中亚、欧洲内陆的一条重要信道。

下午七时二十分，列车准时进入兰州站。这个时间，在我们浙江早已是入夜，而在这里还可见到太阳。步出车站，一阵阵凉风吹过，很是舒爽。兰州大学的新校区建在榆中县，离市区近五十公里。今年招收的新生全都在新校区。我们登上学校安排的接送车，直接去学校报到去了。

九月一日晴

上午，借着帮助女儿办理入学手续的机会，游览了校园。校园挺大，目前已建好投入使用的面积有近千亩。它原是部队用房，由于数十年来军人们的苦心经营，一排排新校舍间，有一行行挺拔的杨树、桦树，还有绿荫荫的草坪，姹紫嫣红的花园。在校园里倘佯，才有点江南景色的感觉。可是，当你看到草坪上安装的自来水浇灌网，你会感到这里的绿化是多么的艰难，不像我们南方，只要有种子，哪里都会绿草丛丛。据说兰州城周围山上人工种植的树木，就是靠把自来水管铺设上去，不间断地浇水，才使人们能远眺到那一点点淡淡的绿。我们感叹大自然的不公平，人力在它面前显得如此的力不从心，如此的无奈。

一个上午的紧张忙碌，女儿终于办好了各项手续。由于还需购置些日常用品，下午我们返回到兰州市区。几天的旅途劳顿，更加上高原气候（兰州海拔一千五百米左右），大家都感到有点不适应，鼻腔、口腔干干的，女儿尤甚。看到她打不起精神的样子，我们都很担心。好在年纪轻，想必很快就会适应的。甘肃的饮食特点是又咸又辣，我们浙江人很不习惯。这几餐，妻和女儿都没有吃上几口可心的饭菜。今天的晚饭由在这里工作的几位老乡安排，去的是一家蛮大的酒店。选了些海鲜，大家才美食了一顿。

吃过晚饭，夜幕初上，大家提议一起去观赏兰州的夜景。兰州是一个东西长，南北窄的城市，黄河由西向东穿城而过。我们坐上的士，沿黄河的南北两岸行驶。车窗外，是闪烁的霓虹灯和一棵棵的绿树相映；公园里，观景的、憩息的，三五成群，悠闲自得；高楼中，彩灯下，是奔腾不息的黄河。这是我们进入甘肃以来从未见到的美景。兰州的黄河铁桥是黄河上的第一座大桥。不巧的是，碰上晚上的观景高峰，双车道的铁桥上，人车拥挤。看这阵势，一二十分钟内是跨不上桥的了。我们只得走另外的大桥返回宾馆。

九月二日雨

兰州很少有雨，可是今天早上起来，却闻窗外下雨声。拉开窗帘，雨滴还不小。大家都说是我们给兰州带来了及时雨，看起来女儿在这里读书，有了个好兆头。

兰州的牛肉拉面是全国闻名的，它有独特的工艺和精美的配料。早餐，妻和女儿跟着老乡到兰州城最有名的马子禄拉面馆去品尝那赫赫有名的面之极品去了。我因为等待客人，不能饱此口福，有点遗憾。不过，以后还是有机会补上的吧。

妻和女儿在街上转悠了一个上午。下午我们就要分别了。女儿回到学校去，开始她四年的大学生活，我们则取道西安回家，真有点依依不舍的。几天的甘肃之行，感受到的是干旱。不过，我们还没有去甘肃的西部，那里的降水量更少。但是，由于甘肃的热照充足，白昼温差大，极适宜种植高品质的瓜果。故有“瓜果之乡”的美誉。中饭后，我们吃到的黄河蜜、西瓜，那真的叫甜。匆匆忙忙的三天行程，就潦潦草草地写上这些。

九月三日晴

昨天下午五时二十分从兰州火车站发的车，按时间表应是早晨六点半就能到西安。不知怎么搞的，火车昨晚在哪个小站停了好长时间，到西安站时已近中午。

吃过中饭，舍弃了午休，我们即开始游览古都西安。由于我们已订明天中午飞杭州的机票。饱览陕西风光已是不可能，只能是拣最有代表性的。于是，我们就选择了下午的临潼之游。因为临潼有世界第八大奇迹——秦陵兵马俑。

临潼离西安城有八十多公里，我们化了一百五十元钱，包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是个粗壮黝黑的小伙子，典型的西北汉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宽边眼镜，又似乎是个文化人。一路到临潼，小伙子滔滔不绝的向我们介绍开西安的历史，风土人情，特色小吃，间或也有对当今社会的评论，其中也不泛一些牢骚。一百五十元钱包租一辆车，配上一个不赖的导游，还挺划算的。

在司机带有陕西韵味的国语狂侃声中，车子进入临潼。要观兵马俑，必要先体会秦陵的宏大气势，因为兵马俑只是秦陵的其中一个陪衬。秦陵建在秦岭山脉的骊山脚下。秦始皇选择这里建造自己的陵墓，据说是为了死后亦要“虎踞龙盘，雄视天下”。因骊山北麓的九条梁谷就是九条龙。步入陵园的东大门，秦始皇帝的塑像皇冠皇袍加身，气宇轩昂，似仍在雄视天下。塑像后就是距今两千两百余年，仍依然巍立的秦始皇陵冢。它是一个底部南北长三百五十米，东西宽三百四十五米，高近一百米的方形锥体，似一座小山。作为山，它并不高，但它是人工堆积成的陵冢，则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据说，它的底部比埃及的胡夫金字塔还大近四倍。说秦始皇陵的独一无二，还可以从下面的几个数字来说明。它的修建时间长达三十八年，参加修建的人数多达七十二万，整个陵园的面积为五十六平方公里。站在陵冢前，我们在惊叹它的规模恢弘时，更在猜想这冥冥幽宫中的结构和随葬物品。因为，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一统天下，而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始皇帝，在他死后亦应拥有活着时所拥有的一切。苦于尚不具备各项技术，这个神秘的地下宫殿还无法挖掘。不过，留下悬念，让人们作为谜语去猜测，去想象，也许比大批的国宝展现在世人面前更有价值。

我们雇了一辆马车游览。赶马车的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汉，古铜色的皮肤，布满皱纹的面孔，挺有平常电影、电视上所见的西北老汉的味道。马夫上衣的胸背部各印有一个很大的“秦”字。此时，坐在车上的我们似乎也成了两千多年前的古人了。马驮拉着我们在甬道上缓缓行走，旁边就是那千古之谜的秦皇陵冢。这一千古人工山上栽满着石榴树。正是石榴成熟的季节，放眼望去，满坡的葱绿中，是千千万万的点红，秋日的阳光洒下，红绿相映，成景成画。绕陵冢一圈，在感受它的宏大之余，更感到许多沉重。为了埋葬一个七尺之躯，竟要动用如此的人力、物力，更有多少年轻、健壮的生命殉葬于此。没有统计数字，有说几万的，有说几十万的。帝皇可以“事死如事生”，而平民百姓之生命则如草芥，这就是封建制度。

从陵冢区出来，向东千余米，就是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的秦兵马俑。兵马俑是秦皇陵中陪葬物品的一部分。秦皇即位后，率“兵甲百余万，车千乘，骑万匹”的精锐部队，仅用十年时间，扫灭六国，完成了一统江山的伟业。于是，他死后仍要将这支军队搬入地下，仍要指挥这支威武强大的军队。两千年后，这支强大的军队，被几个抗旱挖井的农民不经意间发现，才将这“独一无二”的民族瑰宝展现在世人面前。

兵马俑坑共有三座。我们依次先进入一号坑。兵马俑坑是地下坑道式土木结构建筑。一号坑面积最大，有约一万五千平方米，内有兵马俑六千多件。站在一号兵马俑坑前，仿佛一支大军迎面开来，队伍雄壮而整齐。整支队伍的布阵，经导游的介绍，才看出个所以然。俑坑的最东面站立着三排武士，是前锋；而南北两侧各有一列面向北南的武士，组成军阵的侧翼；军阵的尾端，还有一列面西的武士，组成后卫；中间三十八路向东的纵队则是军阵的主体，其间有数十辆的战车。兵俑手握兵器，威风凛凛，严阵以待，是一部立体的秦代兵书。

从东往西观过一号坑出来，就是三号坑。三号坑面积最小，仅五百二十平方米。但你别小看它。这里可是一个军事指挥部呢！走进三号坑，可看到一个套房的布局，武士们环四周墙壁，面对面相向排列，是担任警卫的卫队。据导游说，三号坑中，武器装备，人员的穿戴都不同一般。

观罢三号坑，我们进入二号坑。这里是一个车兵、步兵、骑兵、弩兵联合编组而成的军阵。在六千多平方米的面积里，埋有兵马俑一千三百多件。由于多兵种合成，二号坑比起以上看过的两个坑，结构较之复杂。导游介绍，这里的摆兵布阵，都是按古时兵法上的要求设置的。

观兵马俑，感到有两奇。一奇是这些陶制品，埋藏在地下二千多年，竟然完好如初，足见秦代高超的制陶工艺水平。二奇是近八千个秦俑，却是“千人千面”。它们中有将军、军吏、武士，有老将、壮士、新兵。雕塑时都赋予了不同的气质、神态。再加上秦俑与真人一比一的比例，真有呼之欲出之感。无怪乎，秦兵马俑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

正在我们惊叹兵马俑之奇时，导游说，更奇的还在后面一个呢。于是我们来到紧挨二号坑的陈列厅。陈列厅中展出着不少的文物，但最夺目的则是被誉为“奇中之奇，宝中之宝”的两辆秦铜车马。车马用青铜按原物二比一的比例制作。两辆铜车马，前者是四匹马拉车，马夫站立着驾车，故称立车。车上树一宽大的伞盖。后者亦是四马拉车，马夫则是跪着驾车，故称安车。车厢的顶盖是椭圆拱形的，四面遮住有窗。按秦朝的规格，立车和安车都是皇帝出行时的车。铜车马做工精巧，八匹骏马浇铸得膘肥体壮，更神的是马身上的yin绳、缰绳、辔绳、络头等各种控马器具，铸造齐全，让人叹为观之。秦兵马俑实在是太博大精深了。短短的一个来小时，只能是粗粗的览之，要细细的观赏、品味，恐怕是得化上几天也不够的。

秦兵马佣

从兵马俑博物馆出来，看时间还早，我们驱车来到兵谏亭。兵谏亭在骊山的半山腰，它因一九三六年张学良、杨虎诚发动的“西安事变”，在此捉住蒋介石而得名、而出名。顺石阶而上，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林，约十分钟，就来到在影视剧中经常看到的蒋介石哆哆嗦嗦从里面钻出的那个岩洞。说是岩洞，其实就是一条岩缝。一块黄褐斑驳的巨石后有一条石缝，不深，仅能容一个人贴着石壁藏身。巨石前建一亭，很普通。据说原为胡宗南等人发起修建，名曰“正气亭”，后改名为“兵谏亭”。一个领袖，被部下逼得半夜里逃到这条岩缝中藏身，说是“正气”，实在是有点滑稽。不过，一个年过半百的人，能在山脚下的华清池黑灯瞎火的跑到这半山腰，也真得佩服蒋先生的体力。也许是因为要逃命，人的力量是平常无法相比的吧。

西安事变

还有点时间，我们顺路来到华清池。华清池盛名于唐明皇与贵妃杨玉环。一幅《贵妃出浴图》使华清池扬名天下。其实，相传在三千年前的西周时期，这里就已成为周天子的游幸之地。之后，历代君皇在此建楼砌池，华清池成了皇家的重要离宫别馆。进华清池大门，走不多路，就是闻名遐迩的温泉水池。这里的景色，更加上骊山脚下的温泉吸引了这么多的皇家龙种来此享乐。于是就有了“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倘佯在华清池的整个院子里，楼榭宫殿一座挨着一座，松柏相间，还有那红红的石榴、柿子在绿林中星星点点，耀眼醒目，把整个华清池装扮得分外妖娆。北京的故宫宏伟，可比不上华清池的艳丽。这里背靠骊山，绿树成荫，温泉涓流，真是人间仙境。无怪乎这么多朝代的皇帝老儿都看中了它。

天色微暗，我们只得打道回府。临潼可看的地方实在太多。还有“烽火戏诸侯”的烽火台，鸿门宴的原址，春秋名医扁鹊墓等等，很多很多。只能留着下次游览了。

九月四日晴

一个上午的时间，只能是走马观花地逛逛西安古城。

西安——这个十三朝古都，曾长期是古代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走在古城里，你能享受到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着远古的故事，连空气中仿佛也弥漫着古老的气息。

还是昨天的司机陪同我们。我们先去的是大雁塔。大雁塔位于市郊的慈恩寺内，始建于公元六五二年，据史书上说应该是唐太宗李世民朝的玄奘法师从印度取经回来后，为了供奉和贮藏梵文经典和佛像舍利而建的。它是西安市的标志性建筑，是外地人到西安的必游之地。来得太早，慈恩寺还没有开门，我们只能在寺前广场上远远的观看历经一千五百年，仍然巍峨矗立的大雁塔。广场上塑有玄奘法师披着袈裟的塑像（这肯定是后人塑的）。我们站在塑像前拍个照（能照下大雁塔），留个纪念，也就可代表我们到此一游了。

大雁塔

到古都，要了解古都的历史，应该去历史博物馆。我们驱车来到陕西省历史博物馆。博物馆规模很大，建筑物有很浓的古韵。进入展厅，是依历史朝代排列的各个时期的文物，配上图片和文字说明，一部完完全全的陕西历史就全展现在这里了。这里有一百多万年前先民时期的彩陶器皿，有周朝的青铜器、秦朝的青铜剑、兵马俑、唐朝的金银器、唐三彩等等一大批的文物。要细细的了解，可能需几天。没有时间了，我们只能草草的浏览一遍，就匆匆的出来。

司机把我们带到西安的钟鼓楼。以前去过不少寺庙，看到过那里的钟鼓楼，可是在城市里看到钟鼓楼还是第一回。钟鼓楼建于明太祖朱元璋时期，钟楼鼓楼遥遥相对，灰砖赤栋，弥漫着历史的气息。数百年来，西安的老百姓就是在这日复一日的晨钟暮鼓中劳作、休息，繁衍生存。

钟鼓楼边就是经历过六百年风风雨雨的西安古城，至今仍豪气十足。听说西安的城墙是最厚重的，城墙上可以平行驶着三辆卡车，很想登楼漫步，感受这森严堡垒，还是时间太紧，只得放弃。

年轻时读过杜牧的《阿房宫赋》，那“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写出了阿房宫的宏伟壮丽。听说西安有一个秦阿房宫的复制景点。复制品就复制品吧，去感受一下当年它的气势也可以。阿房宫景点在西安的郊区，不知是否秦阿房宫的原址。步入阿房宫，确能感受到它的恢弘，高耸的宫墙，巍峨的正殿，曲折的回廊，让人遥想到当年秦始皇扫灭六国后的霸气；站在正殿前，极目远眺一马秦川，可以想象当年秦始皇一统山河后的满足和忘形；进入正殿，有一台歌舞表演，一群“宫女”轻歌缦舞，“始皇帝”怡然自得的陶醉在其中，似乎看见当年秦始皇在阿房宫中的荒淫奢靡。正殿后有一湖，水面微波荡漾，岸边垂柳摇曳，楼台亭阁“盘盘焉，qunqun焉”。只是还没有完工，还没有达到“覆压三百余里”，“直走咸阳”，想必不会复制到当年之规模，也没有此必要。观阿房宫，让人最为感叹的是，秦皇如此伟业，竟然最后会是“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真是成由勤败由奢。

阿房宫

还没有尝到西安的名小吃。西安的羊肉泡馍是挺有名的，时间紧，去西安城的名店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就近选了景区附近的一个专卖羊肉泡馍的小吃店。小店环境较差，生意也不是很好，更没有象以前听人介绍的吃羊肉泡馍，要先由食者自己把很大的一块泡馍慢慢掰成碎块这些程序。坐下一会儿，一大碗热气腾腾、透着羊肉味的泡馍就上来了。不过，你还别说，味道真的还是不错。柔软而不糊的泡馍、香喷喷的羊肉汤，添上些许辣酱，吃得满头大汗，很是舒服。

用罢中餐，我们驱车“直走咸阳（机场在咸阳）”，带着古城的气息，登机回家了。